陆砚青打来电话时,我正将最后一件属于他的物品丢进垃圾桶。
电话那头,向来杀伐果断的京圈太子爷,此刻声音却抖得厉害。
“知意,我终于夺回陆家了,和联姻对象的离婚手续也办妥了。”
“我说过会让你做最风光的陆**,三年了,我没食言。”
“你快下来,我就在你楼下,穿着你最喜欢的那件白衬衫。”
微风顺着窗户吹进来,我走到阳台,俯视着楼下那个捧着玫瑰、仰头望着我窗口的痴情男人。
三年前,他为了权势抛下我时,也是在这个阳台。
我哭着求他别走,他却没有回头。
如今他带着全世界的偏爱奔我而来。
我却只是关紧了窗户,对着电话轻声说了一句:
“陆砚青,太晚了,我已经不爱你了。”
1.
三年前,陆砚青走的那晚,我在阳台跪到天亮。
他穿着白衬衫,手里握着陆家派来的黑色请柬。
请柬上写着他和**大小姐温绮的相亲宴。
我抓住他的衣角,问他:「能不能不去?」
他低头看我,眼底全是我看不懂的冰冷。
「知意,陆家现在四面楚歌,我没得选。」
我仰头看着他,眼泪砸在地板上。
「那我呢?」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一点一点掰开了我的手指。
「等我三年。」
这句话成了我后来三年里最廉价的止痛药。
第一年,我每天守着手机。
陆砚青偶尔会发来一句:「吃饭了吗?」
我盯着那四个字,能撑过一整个深夜。
我总觉得他还记得我。
总觉得他只是太难了。
总觉得只要我再懂事一点,再忍一忍,他就会回来。
我去找过他一次。
那天雨很大,我站在陆氏楼下,从中午等到晚上。
保安换了三班,前台看我的眼神从怜悯变成厌烦。
可我还是不肯走。
我想见他一面。
哪怕只问一句,他到底还要我等多久。
终于,他的车停在门口。
我刚要上前,温绮先一步下车。
她穿着高跟鞋,撑着伞,笑着挡在我面前。
「沈小姐,砚青在开会。」
我攥紧了手心:「我等他。」
她歪头看我:「你等不到的。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我愣住了。
那一刻,雨水打在脸上,我分不清自己有没有哭。
温绮拿出手机,点开照片给我看。
红底证件照里,陆砚青穿着白衬衫,和她并肩坐着。
他没笑。
可他去了。
温绮收回手机:「砚青让我转告你,以后别再来找他了。」
我不信。
我怎么可能信。
明明昨晚他还给我发消息,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给陆砚青打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被挂断。
第三遍接通了。
电话那头很静。
我问:「你领证了?」
他过了很久才说:「知意,忍一忍。」
忍一忍。
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我的心口。
我咬着唇,声音哑得厉害。
「陆砚青,我疼。」
可他只是疲惫地说:「别在这时候让我分心。」
电话断了。
那晚我发了高烧,一个人回到出租屋,烧到神志不清。
我梦见他回来,摸着我的额头说对不起。
可醒来时,又什么都消失了。
手机在凌晨四点亮过一次。
陆砚青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两个字。
「等我。」
我盯着那两个字笑出了声。
笑到最后,喉咙里全是血腥气。
第二天,我删掉了他的置顶。
可还是没删他的号码。
那时我没出息。
心里也还在骗着自己。
2.
第二年,我母亲病倒了。
急性肾衰,住进医院时,账单一张接一张地递到我手里。
我白天在杂志社做采编,晚上去便利店值班。
凌晨三点,我抱着一箱矿泉水从仓库出来,眼前忽然一黑,连人带箱摔在地上。
店长皱着眉过来。
「干不了就别硬撑,别影响排班。」
我撑着货架爬起来,膝盖疼得发麻,却还是低头道歉。
「对不起,我马上收拾。」
手机在这时亮了。
屏幕上跳出陆砚青的消息。
「最近还好吗?」
我看着那句话,第一次没回。
半小时后,他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躲进便利店后巷,听见他问:「怎么不回消息?」
我顿了顿:「不想回。」
他停了一下:「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