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红笺逆水寒

寄红笺逆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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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长篇幻想言情《寄红笺逆水寒》,男女主角温朝朝温明珠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江江不吃糖”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嫁入将军府------------------------------------------。,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红。红帐子、红被褥、红烛台,连窗棂上都贴着大红的“囍”字。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脂粉的味道,熏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发现手腕上绑着一根红绳,另一端系在床柱上。“……”——一身大红嫁衣,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唇红得像刚喝了血。而她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在床上,活像一只待宰的猪。。,丞相府温家的庶...

拆穿------------------------------------------。,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帐顶。大红的喜帐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檀香与红烛的味道。她侧过头,看见身边的位置空着,被褥冰凉——封迟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揉了揉太阳穴。昨夜的记忆像一场梦,她说了那番话之后,封迟归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让人打了水来,让她洗漱歇息。他自己则去了书房,一夜未归。,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一个傻子,忽然告诉他她就是他要找的人——换作任何人,都不会轻易相信。“夫人,您醒了?”,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圆脸杏眼,看着有几分讨喜。她放下水盆,朝温朝朝行了一礼:“奴婢叫青萝,是将军吩咐来伺候夫人的。”,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这个青萝是封迟归的人,还是可以信任的人。在摸清底细之前,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将军呢?”她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将军一早就去军营了。”青萝一边说,一边拧了帕子递过来,“将军走之前吩咐了,让夫人好生歇着,等他回来,再带夫人去用早膳。”,擦了擦脸。冰凉的帕子让她清醒了不少。她看了一眼窗外——长安五月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隐约传来街市的喧嚣声,夹杂着几声叫卖。。这座大楚的都城,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嫁给了封迟归,却没有离开长安——因为封迟归的镇国大将军府,就在长安城的东市边上。“青萝,”温朝朝放下帕子,“将军府里,除了将军和我,还有谁?”:“回夫人,将军府上人口简单。将军没有纳妾,也没有通房丫鬟。府里除了厨房的赵婶、门房的老周头,就是几个洒扫的丫鬟和看院子的护院。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二十来个人。”。一个战功赫赫的镇国大将军,府里竟然只有二十来个人?连长安城里一个五品官的府邸,都比这气派。“将军平时不宴客吗?”她问。
“将军不喜欢热闹。”青萝说,“除了军务,将军很少出门,也很少有人上门拜访。”
温朝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封迟归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孤僻。
她洗漱完毕,换上一件素净的衣裳,正准备出去走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让我进去!我是**的人,你们凭什么拦我?”
温朝朝脚步一顿。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温明珠。
她怎么会在这里?
温朝朝走到门口,推**门,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裙的女子。正是温明珠——她的嫡姐,长安城里名满天下的才女。
温明珠看见她,脸上的怒容瞬间变成了惊喜:“朝朝!你没事吧?姐姐来看你了!”
她说着,就要往屋里冲。
两个护院拦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说:“温小姐,将军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内院。”
“我是***!”温明珠指着温朝朝,“我来看自己的妹妹,有什么问题吗?”
温朝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飞快地转动着。温明珠怎么会来将军府?按照原书的剧情,她应该在丞相府待嫁才对。难道说……**后悔了?想把温明珠也塞进将军府?
她正想着,温明珠已经看见了她,朝她喊道:“朝朝!你快让他们让开!姐姐有话跟你说!”
温朝朝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傻笑——嘴角咧开,眼神空洞,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傻子。
“姐姐!”她拍着手,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姐姐来看我了!我好高兴!”
两个护院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拦她。
温朝朝跑到温明珠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傻笑着说:“姐姐,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来接我回家的?”
温明珠被她抱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朝朝,姐姐是来看你的。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将军对你好不好?”
“好!”温朝朝用力点头,“将军长得好看!我喜欢他!”
温明珠的笑容僵了一瞬。她低下头,看着温朝朝,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嫉妒、不甘,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那就好。”她拍了拍温朝朝的手,“姐姐就放心了。”
她顿了顿,又说:“朝朝,姐姐能不能……进去坐坐?姐姐有话想跟你说。”
温朝朝歪着头看着她,傻笑了两声:“好啊!姐姐进来!”
两个护院还想阻拦,温朝朝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敢拦我姐姐?我让将军打你们板子!”
两个护院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让开了。
温明珠跟着温朝朝走进房间,目光飞快地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面铜镜。唯一能称得上贵重的,是桌上摆着的一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新摘的玉兰花。
“姐姐坐。”温朝朝拉着她坐到桌边,自己则坐到对面,双手托腮,傻笑着看着她。
温明珠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嫉妒渐渐变成了轻蔑。果然是傻子。就算嫁给了镇国大将军,也还是个傻子。
“朝朝,”温明珠压低声音,“姐姐这次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温朝朝眨了眨眼:“什么事呀?”
温明珠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推到温朝朝面前。“这封信,你帮我交给将军。”她说,“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温朝朝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信封上什么也没写,但封口处用火漆封着,上面印着一朵梅花。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梅花——那是**的家徽。温明珠让她送信给封迟归——这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姐姐为什么不自己给将军?”温朝朝歪着头问,“姐姐是不是喜欢将军?”
温明珠的脸一红,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别胡说。这封信……是父亲让我转交的。父亲说,有些事情,需要跟将军商量。”
温朝朝心里冷笑一声。商量事情?恐怕是商量怎么把她这个傻子处理掉,然后把温明珠塞进来吧?
但她脸上依然挂着傻笑:“好啊!等将军回来,我就给他!”
温明珠松了口气,站起身来:“那就拜托你了。姐姐先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看着温朝朝,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朝朝,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的女儿。”
说完,她转身离去。
温朝朝坐在桌边,看着那封信,脸上的傻笑渐渐消失了。她拿起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火漆封得很严实,想要拆开而不留痕迹,几乎不可能。
但她不需要拆开。她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原书中,**把傻子庶女塞给封迟归之后,怕他报复,于是写了一封信,信中谎称温朝朝的傻病是遗传的,她的生母就是疯病死的,以此撇清**的责任。同时,**还在信中暗示,愿意把嫡女温明珠也嫁过来,作为补偿。
这封信,是**用来保命的**。
温朝朝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到封迟归手里,她就危险了。封迟归虽然认出了她就是当年的女孩,但他生性多疑。如果**在这封信里说了什么不利于她的话,难保他不会起疑心。
她必须想办法,让这封信送不到封迟归手里。
温朝朝拿着信,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忽然,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桌上的青瓷花瓶上。她走过去,拿起花瓶,将里面的玉兰花取出来,然后把信卷成一个细卷,塞进了花瓶底部。花瓶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刚好能藏下一封信。
她把玉兰花重新插回去,退后两步,看了看。完美。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温明珠,你想让我帮你送信?好啊。那我就帮你“送”了。至于送到哪里去——那就是我说了算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藏信的时候,一双眼睛正在暗处注视着她。
封迟归站在书房的窗前,透过半开的窗扇,正好能看见温朝朝房间里的动静。他看见她拿起花瓶,看见她取出玉兰花,看见她把信塞进瓶底。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这个傻子,果然不傻。
他没有声张,只是转身回到书案前,拿起一本兵书,继续翻看。他倒要看看,这个装傻的小丫头,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午时刚过,封迟归果然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他走进院子的时候,温朝朝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着。
看见他回来,她立刻放下桂花糕,站起身来,傻笑着迎上去:“将军!你回来了!”
封迟归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嗯。”
温朝朝跟在他身后,像一条小尾巴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将军,你今天去军营了?军营里好玩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你要是被人欺负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打他!”
封迟归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来,看着温朝朝,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没有人欺负我。”
“那就好!”温朝朝用力点头,“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封迟归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温朝朝跟在他身后,心里却在飞快地转动着。她不知道封迟归有没有发现那封信的事,但她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现在是傻子,傻子不会藏信,傻子不会撒谎,傻子只会傻笑。
封迟归走进正厅,在太师椅上坐下。青萝端了茶上来,又退了下去。温朝朝站在他面前,双手绞着衣角,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坐。”封迟归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温朝朝乖乖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一个听话的小学生。
封迟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她:“今天有人来过?”
温朝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了?还是只是随口一问?
她眨了眨眼,傻笑着说:“有!姐姐来看我了!”
温明珠?”
“嗯!”温朝朝用力点头,“姐姐给我带了桂花糕!可好吃了!”
封迟归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温朝朝歪着头想了想:“姐姐说……让我好好照顾自己。还说……让我听将军的话。”
她没有提那封信。一个字都没有提。
封迟归的目光微微一动,但他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嗯,你姐姐说得对。”
温朝朝松了口气。看来,他没有发现那封信的事。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封迟归之所以没有追问,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他不仅知道温明珠来过,还知道她给了温朝朝一封信,更知道那封信现在藏在花瓶里。
他只是不想拆穿她。
他想看看,这个装傻的小丫头,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温朝朝过得很平静。
封迟归每天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都在军营里。她则待在将军府里,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偶尔跟青萝说说话。日子过得无聊,却也安稳。
但她知道,这种安稳不会持续太久。
温明珠送来的那封信,迟早会成为一个隐患。她必须想办法处理掉它,但又不能做得太明显。如果封迟归发现她藏了信,那她装傻的事就瞒不住了。
她想过把信烧掉,但火漆封口一旦烧毁,就会留下痕迹。她也想过把信偷偷送回去,但温明珠既然把信交给了她,就不会轻易收回去。
她想了整整三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这天夜里,封迟归回来得很晚。温朝朝已经睡下了,听见门响,她立刻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封迟归走进房间,没有点灯。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桌边,拿起了那只青瓷花瓶。
温朝朝的心跳猛地加速。他发现了?他要做什么?
她听见他取出玉兰花的声音,听见他倒转花瓶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温朝朝屏住呼吸,等待着。
终于,她听见他开口了。
温朝朝。”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清晰,“我知道你没睡。”
温朝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封迟归的脸上。他手里拿着那封信,正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这封信,”他说,“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温朝朝沉默了。
她知道,装傻已经没有用了。他既然已经发现了信,那她装傻的事,自然也瞒不住了。
她坐起身来,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藏信的那天。”封迟归说,“我在书房里,看见了。”
温朝朝苦笑了一声。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他一直在看她演戏,就像看一只笼子里的小白鼠。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她问。
“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封迟归走到床边,把信放在她面前,“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
温朝朝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封信,撕开了火漆封口。
封迟归看着她,没有阻止。
温朝朝取出信纸,展开,借着月光看了一遍。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模一样——**在信中说她遗传了生母的疯病,说她从小就是个傻子,说**愿意把温明珠也嫁过来,作为补偿。
她把信递给封迟归:“你自己看。”
封迟归接过信,看了一遍。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封信的内容他早就知道。
“你信吗?”温朝朝问。
封迟归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深邃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你觉得呢?”他反问。
温朝朝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我不傻。我装傻,是为了活命。**想让我死,我不能死。”
封迟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温朝朝看见了。
“好,”他说,“我信你。”
温朝朝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
“为什么?”她问。
封迟归没有回答。他只是把信收进袖中,转身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因为你说过,你不会骗我。”
门关上了。
温朝朝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他说,他信她。
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用装傻了。
而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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