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我六岁那年提着行李箱出门,头都没回。
我妈一个人打三份工,供我念完大学。
她说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没让我吃过苦。
可我二十六岁那年出了车祸,意识残存地躺了几天后成了植物人。
我妈辞了工作,白天在医院给我翻身擦背,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凌晨还要去早餐店帮工。
她瘦得只剩八十斤,手上全是冻疮。
我躺在病床上,什么都知道,就是醒不过来。
彻底昏迷之前,中的那一千万彩票,是我爸领走的。
但钱他还没有拿到手……
我妈没争,只说了一句:“那是他女儿的命换的。”
没人知道我为什么把触手可及的奖金全给了那个多少年没露面的男人。
因为出事那天,我妈在手术室外面哭着给我爸打电话。
他说:“别找我了,我跟她已经没关系了。”
而那天早上,他刚给我的卡里转了三百块。
转账备注写着:“爸这个月手头紧,先给你三百,生日快乐。”
我闭着眼睛想,妈,这辈子我欠你的太多了。
......
我醒过来那天,我妈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瘦得厉害,颧骨都凸出来,手背上贴着胶布,刚输过液。我盯着她花白的头发看了很久,嗓子眼里堵着一团棉花。
“妈。”
她没动。
我又喊了一声。她猛地弹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砸在地上。她没去扶,就那么弯着腰看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醒了?”她声音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你真的醒了?”
我点头。
她眼泪掉下来,砸在我手背上。她赶紧用袖子擦眼睛,擦了又擦,越擦越多。
“妈,”我说,“我饿了。”
她破涕为笑,转身去倒水,杯子差点没拿住。
我吃了两碗粥,喝了半杯水。她坐在床边看着我,眼睛一刻没离开过我的脸。
“我去叫医生。”她突然站起来。
“等一下。”我拉住她的手。那只手粗糙得不像话,掌心里全是硬茧,指节粗大,指甲盖裂了两道。
“妈,我跟你说件事。”
她坐回来,神情紧张起来。
“那一千万,”我说,“是假的。”
她愣住了。
“我根本没中奖。”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妈眨了两下眼睛,像是没听懂。
“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我不想让他缠着你。”我说,“他一直找你要钱,你不给他就闹。我说钱都给他了,他就不会再来找你了。”
我妈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
“那段时间我听到他来闹了好几次,”我说,“你在走廊上跟他吵架,让他滚。可他不走,他坐在地上骂你,说你养不起我就该把他那份也吐出来。”
我妈别过脸去,肩膀在抖。
“我就是那个时候知道,不让他死心,他会一直来。”我说,“所以我趁你不注意,让他进来了一次。我告诉他我中了奖,钱全给他,让他拿钱走人,别再来烦你。”
“你怎么能……”我**声音碎了。
“我昏迷着,可我什么都知道。”我说,“你每天几点来,几点走,便利店几点**,早餐店几点开门,我都知道。你摔了一跤磕在台阶上,你蹲在走廊尽头哭,你给舅舅打电话说撑不下去了,我都知道。”
我妈攥着我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你不该给我爸打电话的。”我说。
她整个人僵住了。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你说‘建国的女儿出事了’,你说‘你能不能来看一眼’。他问你有没有钱,你说有医保。他说他忙,就挂了。”
病房安静得能听见输液**滴答的声音。
“所以我跟他说我中了一千万。”我说,“我知道他那种人,听说有钱,就算不信也会来试试。他来我就告诉他是真的,彩票就藏在枕头底下。他翻了枕头,没找到,我说我怕被人偷,已经兑了现金存在柜子里,柜子密码是我生日。”
我妈盯着我,眼泪无声地淌。
“他就信了?”
“他那种人,永远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我说,“我把密码告诉他,让他自己去找你拿柜子的钥匙。你当时不在,他就把护士站的笔和便签纸偷了,给你留了张条子,说女儿的救命钱不能交给你这种人保管,他先拿着,等女儿醒了再说。”
我妈猛地站起来。
“条子我没见到。”她声音发紧。
“因为他根本没留。”我说,“他就是编了个理由,等你去质问他的时候,他就可以说‘我留了条子你不认账是吧,那你去告我啊’。”
我妈的脸色白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胖墩墩”的现代言情,《终有花开日是》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我妈,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我爸在我六岁那年提着行李箱出门,头都没回。我妈一个人打三份工,供我念完大学。她说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没让我吃过苦。可我二十六岁那年出了车祸,意识残存地躺了几天后成了植物人。我妈辞了工作,白天在医院给我翻身擦背,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凌晨还要去早餐店帮工。她瘦得只剩八十斤,手上全是冻疮。我躺在病床上,什么都知道,就是醒不过来。彻底昏迷之前,中的那一千万彩票,是我爸领走的。但钱他还没有拿到手……我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