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千金是符师

试符------------------------------------------，她没敢用。——是那张符纸拿在手里温温热热的，跟活的似的，她有点怕。到了傍晚，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疼得她端茶的时候手都在抖。苏锦禾正趴在桌上看账本——她爹丢给她练手的陈年旧账——余光扫到小桃抖了一下的手。“符呢？在、在枕头底下……拿来。”，符纸还是温的。苏锦禾接过来，往她额头上一拍——不轻不重，刚好贴住。“哎”了一声，然后愣住了。，像有人拿温毛巾敷在她太阳穴上，跳了一整天的血管慢慢安静下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头不疼了。不是“好一点”，是“完全不疼了”。，又摸了摸后脑勺，瞪大了眼睛看着苏锦禾。“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医术了？不是医术。”苏锦禾把账本翻过一页，头也不抬，“是符篆。”，不知道“符篆”是什么东西。她只知道大小姐昨天早上在库房里翻出一块破玉佩，然后就会画符了。这事怎么想都不对劲——但她跟了大小姐六年，早就学会了不该问的别问。“那……这个符能用几次？不知道。”苏锦禾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小桃额头上那张符——符纸的颜色比刚画好的时候淡了一点，朱砂的红从“掺了金粉”变成了普通的暗红，“你贴着别摘，我看它能撑多久。哦”了一声，顶着符纸继续端茶倒水。
苏锦禾低头继续看账本，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在想第二道符。
接下来三天，苏锦禾把闺房变成了符纸作坊。
桌上摊着黄符纸，砚台里研着朱砂，笔洗里的水换了一茬又一茬——每次洗笔，水都是红的。小桃每天进来收拾，看着满桌子的符纸直咋舌。有些符画成了，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角，散发微弱的温热；有些画废了，要么笔迹歪了，要么画到一半自己烧了，留下一小撮灰。
苏锦禾发现了一个规律：符纸烧了不可怕，符纸不烧也不亮才可怕——那说明气根本没进去。每一道符画成之后，她体内的气就会少一截——不是累，是一种被掏空的感觉，像是熬了一整夜没睡，但又不太一样。熬了夜想睡觉，画完符是骨头里发虚。她画完驱邪符之后趴在桌上睡了一个时辰，醒来发现手里的笔还没放下。
三天下来，她画成了七道符。三道清心符，两道护身符，一道驱邪符，一道真言符。桌上堆了至少二十张废符——烧成灰的、画歪了的、气走到一半断了的。小桃每天扫地都能扫出一小堆灰。
清心符最简单，一次成。护身符画了四次才成——前三张全烧了，**张画完的时候她手都酸了。画的时候她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顾星澜的脸--隔壁顾家那个，从小到大走路不看路，摔过多少次他已经数不清了。护身符画成了，第一个给他。
驱邪符更难，画了五次，最后一次差点又烧了，她在最后一笔硬生生把气拽回来，笔尖在符纸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尾巴——但符亮了。
真言符只画成了一道。那道符画完的时候，她盯着看了很久。
“小桃。”
“在——”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桃正在擦桌子，手一顿：“没、没有啊……”
苏锦禾站起来，把真言符往小桃手背上一拍。符纸亮了一下。
小桃的嘴自己动了：“上个月打碎了老爷的茶盏，我说是不知哪里窜出来的野猫碰的，其实是我手滑。”
说完她捂住嘴，眼睛瞪得比上次还大。
苏锦禾笑得趴在桌上。
“大小姐！您对我用了什么——”
“真言符。”苏锦禾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效果不错。”
小桃气得跺脚，但跺了两下也跟着笑了。大小姐这几天天天闷在屋里画符，难得笑成这样。
苏锦禾把真言符收起来，脑子里已经在翻下一道符的画法——噩梦符。能让做噩梦的人梦到指定内容。她爹要是再骂她翻库房，她就给他贴一张，让他梦到自己站在库房门口鼓掌说“翻得好”。
想了想又觉得太缺德，把这道符从脑子里划掉了。
**天早上，苏锦禾正在画第八道符——一道倒霉符，据说能让中符的人走路绊跤、喝水塞牙——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小桃的。小桃走路轻，像猫。这个脚步声沉，一步一顿，是她爹。
苏锦禾以最快的速度把符纸扫进抽屉，朱砂盒盖上，毛笔插回笔筒。然后拿起账本，翻到中间，做出一副认真看账的样子。
苏仲远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女儿端坐在桌前，手边摊着账本，眉头微蹙，一副“我正在思考苏州茶叶市场的未来走向”的模样。
太端正了。端正得不正常。
“锦禾。”
“爹。”苏锦禾抬起头，表情无辜。
苏仲远没说话。他的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到桌上——砚台里是朱砂，不是墨。笔洗里的水是红的。桌角有一小撮没来得及擦掉的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焦味，不是蜡烛，不是灯油，是纸烧过的味道。
“这几天在忙什么？”
“看账本。”苏锦禾把账本举起来给他看。
苏仲远接过账本，翻了两页——确实是陈年旧账，上面还有他当年写的批注。他把账本放下，目光又扫了一圈屋子。
“小桃说你最近老往库房跑。”
“我就翻了翻旧货——”
“翻出什么了？”
苏锦禾的表情僵了一瞬。很短，但她爹捕捉到了。
“没、没什么值钱的。”她摸了摸鼻子。
苏仲远看着女儿摸鼻子的手，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背在身后，手指在空气里虚拨了一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做了三十年生意，遇到棘手的事就会不自觉地打算盘。
“锦禾，”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说你这几天吃饭的时候筷子拿反了三次。晚上回屋灯也不点，坐在黑暗里发呆。**担心你，又不敢问你。”
苏锦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拿着账本，左手空着。她刚才用左手拿的笔？不对，她一直是右手画符——
“爹，我就是没睡好——”
“你从小有个毛病。”苏仲远打断她，“撒谎的时候摸鼻子。”
苏锦禾的手从鼻子上放下来。
空气安静了几息。窗外枇杷树上的知了叫了两声，又停了。
苏仲远没有追问。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不管你翻出了什么——”他背对着女儿，声音很轻，“藏好。”
然后他走了。
苏锦禾坐在桌前，手心全是汗。
她爹没有追问，没有逼她坦白，没有说“把东西交出来”。他说的是“藏好”。她忽然意识到——她爹可能不知道她翻出了什么，但他知道那东西不简单。苏州首富做了三十年生意，什么风浪没见过。女儿忽然开始画符、手发抖、吃饭拿反筷子——他全都看到了，只是没有问。
苏锦禾拉开抽屉，看着里面那七道符。清心符、护身符、驱邪符、真言符——还有那道画了一半的倒霉符。她把倒霉符拿出来，蘸了朱砂，继续画。
手还在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爹说的那两个字——“藏好”。
她爹在保护她。即使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本能的在保护她。
苏锦禾深吸一口气，落笔。倒霉符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亮了一下——成了。
她把八道符整整齐齐地叠好，三道揣进袖子里，五道压在枕头底下。然后拿起账本，翻到她爹刚才看的那一页。
账本上有一行字，不是她爹当年的批注——墨迹是新的。
“库房最里间第三个木箱底下有个暗格，钥匙在***首饰盒夹层，记住藏好。”
苏锦禾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墨迹是新的，笔锋很稳——但写的内容是暗格、钥匙、藏好。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爹教她打算盘。第一课不是“一上一”，是“算盘打错了可以重来，有些事错了不能重来。所以遇到拿不准的事，先藏好。等想明白了再说。”
她那时候听不懂。现在懂了。
她爹进来的时候翻了两页账本。就是那两页的功夫，他写了这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