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六斤八两，提亲那天，爸妈要六十八万彩礼

我**脸终于变了。
“沈知夏，你是不是疯了？六十八万啊，你说不要就不要？”
我拿起包，往门口走。
身后，茶杯砸在地上。
碎片溅到我脚边。
我爸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我握住门把手，停了一下。
然后我听见我妈尖着嗓子喊：
“你走啊，走了你弟的首付谁出？”
门关上以后，我站在楼道里。
隔着一扇门，还能听见我妈在里面骂。
“白养她了！”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心都读野了。”
“早知道当年就不该让她去省城上大学。”
电梯迟迟不上来。
我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手在抖。
手机响了。
是林舟。
我接起来，刚喊了一个字。
“林……”
他打断我。
“知夏，我们先冷静一下吧。”
我靠在墙上。
“林舟，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很久，他才说：
“可你一直知道，你家里是什么样。”
我没话了。
是。
我一直知道。
我只是骗自己。
骗自己只要我努力工作，只要我攒够钱，只要我结婚离开这个家，一切就能结束。
可他们从没想过放过我。
他们只是等着我长成一棵能结果的树。
然后连根刨走。
林舟的声音很疲惫。
“我妈被**气得血压都高了。”
“对不起。”
“知夏，我不是怪你。”
他说完这句，又沉默。
我最怕这种沉默。
比吵架更伤人。
“只是我突然不知道，结婚以后，我们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我闭了闭眼。
“我明白。”
“先这样吧。”
电话挂断。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邻居张姨。
她看见我，眼睛立刻亮了。
“知夏，刚才你家怎么那么大动静？谈彩礼吵起来了？”
我没回答。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也是为你好。女人结婚，娘家不硬气，以后婆家欺负你。”
我笑了一下。
“张姨，你家女儿结婚，你也按出生斤两收钱吗？”
张姨的脸僵住。
电梯到一楼。
我走出去，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我住进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
一百八一晚。
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窗户外面是另一栋楼的墙。
我坐在床边，把手机里的订婚群退了。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妈发的。
“彩礼谈崩，都是沈知夏不懂事。”
下面一串亲戚附和。
“女孩子太有主意不好。”
“**妈养你不容易。”
“你弟结婚你不帮，谁帮？”
我一条条看完。
然后把家族群也退了。
凌晨一点，林舟发来一条消息。
“知夏，对不起，我妈说这婚先算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发完，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眼泪掉下来。
不是为了林舟。
也不是为了那场取消的婚礼。
是为了二十八岁的我，终于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被当成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我去公司请假。
主管陈姐看了我一眼。
“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过敏。”
“过敏还能过成双眼皮？”
我低头签假条。
陈姐靠在桌边。
“家里出事了？”
我没说话。
她抽走我的假条。
“沈知夏，你这个月刚升项目经理，昨天客户还点名夸你。你现在这状态，别说谈项目，站着都像要倒。”
我抬头。
“陈姐，我会调整好。”
她看着我。
“不是所有事都要自己扛。”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我鼻子发酸。
我攥着笔。
“我订婚黄了。”
陈姐没问为什么。
她只说：
“黄了就黄了。婚礼取消，项目不能取消。”
我愣住。
她把一份文件拍到我面前。
“城南那个商业综合体，下周竞标，你带队。”
“陈姐，我……”
“你不是没家了吗？”她看着我，“那就先给自己挣个家。”
我拿着文件，站在原地。
半分钟后，我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