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被五岁女儿教做人

画了两个人。
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大的是个火柴人，头上三根线代表头发，手上拎着个方块——大概是购物袋。
小的骑在大的肩膀上，头上画了两个圆——估计是扎的小辫子。
旁边还有个橘色的圆球，四根短线当腿。
那只胖橘猫。
画面右上角歪扭扭写了两个字。
我凑近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回家"。
我嗓子眼发紧。
画得真好。
念得意地笑。
我贴冰箱上！
她踮着脚把画贴到冰箱门上，用我之前扔掉又被她从垃圾桶捡回来的磁贴固定住。
然后退两步，双手叉腰，满意地点头。
完美！
那张画后来在冰箱门上贴了很久。
纸角被油烟熏黄了，蜡笔的颜色也淡了一些。
但一直没拿下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过。
比我想象中顺利得多。
早上六点闹钟响，起来做早饭。
煮粥，煎蛋，热牛奶。
七点叫念起床。
她起床气大，要哄。
抱起来在怀里晃两下，她才迷迷糊糊睁眼，扒着我脖子不肯下来。
刷牙洗脸穿衣服，全程半梦半醒，像只树袋熊。
七点半出门送***。
她背着小书包走在前面，走几步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还在。
到了***门口，蹲下来抱一下。
爸，晚上见。
晚上见。
然后她就噔跑进去了，小书包一颠一颠的。
每次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里，我都会站一会儿。
说不上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这日子，踏实。
下午四点半接她。
每次去的时候她都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我就往这边冲。
爸！
然后一头扎进我怀里。
那股冲劲，像个小炮弹。
三十多斤的小炮弹。
日子就是这些碎片拼起来的。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每一天结束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听着旁边念均匀的呼吸声——
我都觉得，这就够了。
不需要更多了。
直到第二周五。
***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
姜先生，麻烦您来一趟。
怎么了？
念今天在*****了。
第三章
我赶到***的时候，念坐在教室外面的小板凳上。
两只脚规矩矩并在一起，手放在膝盖上，脑袋垂着。
旁边还坐着个小男孩，胖乎乎的，鼻涕糊了一脸，正哇大哭。
男孩妈妈站在旁边，搂着儿子，一脸心疼。
看见我过来，目光立刻变了。
你就是念念爸爸？你家小孩把我儿子脸抓了三道印子，这怎么回事？
她嗓门很大。
我没回话，先走到念面前，蹲下来。
念抬起头看我。
没哭。
嘴巴抿着，但眼圈有点红。
下巴上还有个小红点，看着像被谁拽过。
我心里一紧。
先没问**的事，而是伸手碰了碰她下巴。
这怎么弄的？
念嘴唇动了动。
他先打我的。
旁边那男孩妈妈立刻炸了：我儿子才四岁半！能打谁？你家小孩——
我站起来，面向她。
阿姨，她也才五岁。
我语气不重，但那个"也"字咬得清楚。
她噎了一下。
这时候班主任赵老师从办公室出来了，拿着个小本子，示意我们进去谈。
办公室里，赵老师把经过说了一遍。
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那个男孩叫天，跑到念面前说了句话，然后推了念一下。念一巴掌拍他脸上了，还带抓的。
天妈妈打断：什么话？小孩子说什么话能这么大反应？
赵老师看了我一眼，有些犹豫。
我说：你说。
赵老师翻开本子：当时在场的小朋友说，天对念说……"**妈不要你了，你是没妈**小孩。"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天妈妈表情有点僵。
我低头看念。
念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攥着书包带子，指节都泛白了。
她没看任何人，就盯着自己的膝盖。
我蹲下来。
念。
她不动。
你打他，是因为这个吗？
她点了一下头。很轻。
然后声音闷闷的：我有妈妈。
我不是没妈**小孩。
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天妈妈站在那里，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嘴巴张了张，大概想说什么"小孩不懂事"之类的话。
我先开口了。
我站起来，看着她。
我跟**妈是离婚了。但念有爸爸。
有爸爸的小孩，不允许别人欺负。
天妈妈被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