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他十年，今天他结婚，我是伴郎

外号。因为我姓姜，又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大家就叫我“老姜”。
整张桌子十二个人，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暗恋沈知行。
——除了周明月。
她坐对面，正用眼神对我进行一场无声的精神审判。
沈知行喝多了，趴桌上。
“兄弟……”他脸贴着桌面，含糊地叫我。
“嗯。”
“你说……我怎么就碰不到一个对的人呢？”
“你才多大，急什么。”
“我不急。就是觉得……好像一直在等什么。”
我手里的酒杯停了一下。
“等什么？”
“不知道。”他闭着眼睛笑了一下，“可能等一个……能陪我喝酸辣粉汤的人。”
“……”
“兄弟你说可笑不可笑？我连自己在等什么都不知道。”
我放下酒杯：“不可笑。”
他没再说话，睡着了。
我帮他叫了出租车，扛着他送回家。**开门，看见我一脸无奈：“又喝多了？”
“嗯，阿姨我送回来了。”
沈妈接过他，又回头看我一眼：“小迟啊，怎么每次都是你送？”
“顺路。”
“你家住西边，他家住东边。”
“……绕一下也不远。”
沈妈叹了口气：“这孩子，有你这个兄弟，是他的福气。”
我笑了笑：“阿姨再见。”
出了他家小区，走到路灯底下。
周明月的电话来了。
“姜迟。”
“嗯。”
“他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
“听见了。”
“他说在等一个人。”
“嗯。”
“你不觉得那个人可能是——”
“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
“因为他从来没看过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周明月说：“姜迟，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走在路灯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不需要有头。”
# 第七章
大学毕业。沈知行回了本市工作，我也留在本市。
我俩终于又在一个城市了。
他在一家广告公司当文案，我在一家建筑设计院画图。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工作。
他租了个小单间，周末经常叫我去他家打游戏。
两个人盘腿坐在他那张一米二的床上，对着一台电脑屏幕打到半夜。
他打赢了就锤我肩膀：“兄弟**！”
他打输了就锤我肩膀：“兄弟你怎么这么菜！”
都是锤。
我肩膀都被他锤出淤青了。
有一次打到凌晨两点，他困得不行，往后一倒直接睡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睡着的时候很安静。那颗虎牙藏在嘴唇后面，看不见了。
我伸手——想碰一下他的头发。
手伸到一半，停了。
收回来了。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在他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醒了，看见我缩在沙发上，特别惊讶：“兄弟你怎么睡沙发？床上不是还有位置？”
“沙发挺好的。”
“下次直接睡床上啊，又不是没一块儿睡过。”
周明月后来听我说这事，整个人都裂开了：“姜迟你是不是疯了？他让你**你不上？”
“他以为我是男的。”
“那你告诉他你是女的！”
“不行。”
“为什么？”
“告诉他了就当不成兄弟了。”
周明月深呼吸了三次：“好。我放弃了。你爱怎么样。我以后不管了。”
她说不管了。
当然没有不管。
# 第八章
我二十四岁那年。沈知行交了一个女朋友，认真的那种。
叫陆薇。比他小两岁，在一家外企做HR。温柔，好看，说话慢条斯理的。
第一次见面是沈知行组的局。
六个人。他和陆薇、我、周明月、还有他公司两个同事。
陆薇坐他旁边，看我的时候笑得很得体。
“你就是知行总说的兄弟吧？”
“嗯。”
“他天姜迟的，我还以为是——”她顿了一下，笑了，“嗯，没什么。”
她想说什么？
——以为是个女的？
沈知行端着酒杯过来，搂着我肩膀：“怎么样？我女朋友不错吧？”
“不错。”
“她对我可好了。”
“嗯。”
“兄弟你放心，有了女朋友也不会忘了你。”
“嗯。”
周明月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没理她。
那天回去路上，周明月跟我走同一段路。
她说：“陆薇看你的眼神不对。”
“什么不对？”
“像在确认什么。”
“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