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出逃后，霸道总裁跪求我

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映着我手机屏幕幽蓝的光，里面翻涌的情绪又黑又沉。
“所以，”我一根一根掰开他攥着我手腕的手指，每掰开一根，都像听见自己心里某根绷紧的弦在断裂，清脆，且畅快，“这孩子姓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了。”
话音落下，我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每一下都踩在他沉默的呼吸上。身后传来他剧烈咳嗽的声音，和文件被扫落一地的哗啦巨响。
我没有回头。
走廊尽头，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面上映出我自己的脸——嘴唇白得没有血色，但眼睛亮得吓人。电梯开始下降，数字跳动，18，17，16……我摸着口袋里那张*超单，指尖轻轻滑过那个模糊的影子。
“宝贝，”我对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轻声说，“妈妈带你去看新的世界。”
二
我搬离那栋别墅只用了二十分钟。
一个28寸行李箱，一只装画具的帆布袋，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变卖折现存进了一张他永远不会查到的储蓄卡。沈郁每月打给我的"生活费"我一分没动，那张附属卡我剪碎冲进了马桶。真正养活我的，是我用"雾隐"这个ID在艺术社区连载的插画，每月流水小两万，不多，但足够租一间朝阳的开间。
我推开新公寓的门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沈郁的秘书，语气小心翼翼："沈**，沈总让我问您……那张*超单还有没有别的备份？医院那边说您拿走了全部影像资料。"
我一边往墙上钉画架一边笑："告诉他，想要，自己来求。"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给自己煮了碗泡面。蛋花在沸水里炸开，我往里挤了半管辣酱，辣味呛进鼻腔，眼泪涌出来的一瞬间我攥紧筷子告诉自己——这不是哭，是辣。
同一时刻，沈氏大厦顶层。
沈郁砸了第二部手机。碎片崩到助理脸上，年轻男人连眉头都没敢皱一下。他赤脚踩在满地玻璃碴上，衬衫领口敞开，锁骨上有三道指甲挠出的血痕——我走之前挠的，当时他扣着我的手腕问我"你想去哪"，我笑着告诉他"去你找不到的地方"。
他确实找不到。
别墅空了。她所有的衣服、化妆品、那些他嗤之以鼻的廉价香薰和软底拖鞋，收拾得干干净净。衣柜里属于她的那一半只剩下几根散落的发绳。画室更干净，那堆被他砸碎的画框碎片被码成了整齐的一摞，旁边留了张便签："碎玻璃分好类了，保洁阿姨打扫方便。"
他弯腰捡起来，指尖发颤。那字体圆润又疏离，和以前她写给他的情书一模一样。他把便签折了三折塞进西装内袋，然后踢翻了那摞碎画框，玻璃飞溅，其中一块划破他的脚踝，血渗进米色地毯里。
他感觉不到疼。
手机响了，是林薇。
"阿郁，我到机场了，你来接我吗？"
沈郁盯着天花板，迟迟没说话。林薇在那边"喂"了好几声，语气娇嗔。半晌，他开口："让司机去。我在处理事情。"
挂断电话，他重新拨出一串号码："帮我查沈**名下所有银行流水，还有，联系她那个做设计的闺蜜，叫陈穗的那个。问她人在哪。"他停顿两秒，声音哑下去，"顺便查一下……国内哪家私立妇产医院，可以做无创胎儿亲子鉴定。"
最后一句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瞬。然后他慢慢在满地狼藉里蹲下来，额头抵住冰凉的墙壁。墙面上还有她画到一半的草图，线条轻柔，画的是一只蜷在窗台上睡觉的橘猫。
那是他上个月从路边捡回来的。他从来不知道她画了它。
我删掉了陈穗对话框里第七十条"你还好吗"的消息，给她发了一张新公寓窗外的夜景照片。
她电话秒拨过来："沈郁派人找我了！你疯了？孩子是他的，你就这么走了？你图什么？"
"图他跪下来求我。"我把泡面桶丢进垃圾桶，拉开椅子坐下，打开平板开始画今天的约稿，一张商单，某轻奢护肤品牌的新品海报，稿费三万，"陈穗，你猜我在那个家三年，攒了多少钱？"
“不是被他管着吗？"
"他给我卡里打的钱我一分没花，全存了定期。三年，加上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