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妹读博却被断亲，我反手收回房车

款记录。
车钥匙上挂着一个塑料牌。
上面写着车牌号。
我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们全放进黑色公文包。
合上拉链时，我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短信。
妹妹发来一行字。
“哥，到了以后坐角落，别跟蒋家人说你是我亲哥。”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一声。
然后把那张***从红包里抽出来。
塞回了抽屉。
02
酒店在江边。
旋转门前铺着红毯，门口摆着一块电子屏。
上面写着沈妍博士毕业庆祝宴。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感谢恩师，感谢亲友，感谢一路同行的人。
我站在屏幕前看了几秒。
一路同行的人里面，大概没有我。
迎宾台两个女生在登记。
我报了名字。
其中一个翻了半天名单，抬头看我。
“您是沈妍什么人？”
我说：“她哥。”
另一个女生手停了一下。
她打量我身上的衬衫，又看了眼我的鞋。
那双皮鞋是我五年前买的。
鞋面擦得亮，但边缘已经有裂纹。
她把声音放低。
“名单上没写哥哥。”
我拿出手机，点开请帖。
她们对视一眼。
“那您先进去吧，十二号桌。”
十二号桌在宴会厅最边上。
旁边就是服务员进出的通道。
我坐下时，一盘冷菜刚摆上来。
同桌的人我都不认识。
两个是妹妹的同学，一个是她导师带的学生，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一直在看手机。
他们聊论文，聊课题，聊****。
我听不懂。
我低头喝水。
不远处，妹妹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挽起来，手里拿着红酒杯。
她站在人群中，笑得很漂亮。
我有些恍惚。
小时候她也是这样。
家里穷，过年只买得起一件新衣服。
我让给她。
她穿着红棉袄，在院子里转圈，问我好不好看。
我说好看。
她就笑得满脸都是光。
现在她还是好看。
只是那光，不再朝我这边照。
蒋博文站在她身边。
他穿着灰色西装，手腕上戴着表。
妹妹挽着他的胳膊，把他介绍给导师。
“这是我男朋友，自己创业，家里也支持我做研究。”
导师笑着点头。
“不错，沈妍有福气。”
妹妹笑得更甜。
“是我运气好。”
我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这句话，我听过另一个版本。
她考上大学那年，拿着录取通知书跟邻居说。
“我有我哥，是我运气好。”
那时候她眼睛红。
现在她眼里只有蒋博文。
桌上的同学忽然问我。
“大哥，你也是沈妍实验室的吗？”
我说：“不是。”
“那是亲戚？”
我还没回答，身后传来妹妹的声音。
“他是家里以前认识的人。”
她走过来，笑容没变。
杯里的红酒轻轻晃。
那两个同学立刻点头。
“哦哦。”
我看着她。
她没有看我。
她只是弯腰，声音贴着我耳边。
“哥，我不是说了吗，今晚别乱讲。”
我问：“我哪里乱讲了？”
她笑容一僵。
蒋博文走过来。
“妍妍，这位是？”
妹妹抢先开口。
“一个老乡，小时候帮过我们家。”
老乡。
帮过。
我咽下嘴里的水。
喉咙像被粗砂划了一下。
蒋博文客气地伸手。
“你好，今晚招待不周，你随意。”
我看着他的手。
干净，修长。
不像我，指节粗，掌心硬。
我没伸手。
妹妹脸色沉了沉。
“哥。”
我这才抬手，跟他碰了一下。
他很快收回去。
像碰到一件不该碰的东西。
妹妹拉着他转身走。
我听见他低声问：“你还有这种亲戚？”
妹妹说：“不熟，以前家里穷时来往过。”
她说得很轻。
可我听得清楚。
同桌两个同学也听见了。
他们没再和我说话。
饭菜一道道上来。
我低头扒饭。
新衬衫的领口勒得我发闷。
服务员端汤经过，汤汁溅了一点到我袖口。
我用纸巾擦干净。
不远处，蒋家父母来了。
男人穿深色中山装，女人披着羊绒披肩。
妹妹立刻迎上去。
“叔叔，阿姨，您们终于来了。”
女人握住她的手，笑得满意。
“我们妍妍今天真体面。”
我们妍妍。
我低头夹了一口菜。
蒋母又说：“听博文说，**妈在老家做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