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筹上那个拒捐肾脏的姐姐，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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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白大褂
水滴筹在六天后自动提现了。
周秀兰把钱取到了她自己的卡上。当天下午转了十七万到陈宝名下的账户。另外二十三万去了一个建材城商户的对公账户。
那个建材城，在县城北边。商户名字叫"宝建装饰材料"。
法人和实际经营者，都叫***。
周秀兰的弟弟。我的舅舅。
一个星期后，我回到了县医院。这次我没穿便服。
我穿着白大褂。胸牌别在左胸口，陈念，肾内科主治医师。
身后跟着两个卫生局的稽查员，一个卫健委的医政科主任，还有一个拿着执法记录仪的记者。
308的门关了。我推门的时候，周秀兰正拿着手机给陈宝拍短视频。陈宝对着镜头说："谢谢好心人，等我肾源到了，我一定好好活下去。"
镜头扫到我的脚。周秀兰抬起头。
稽查员走上前，递了一份文件。
"周秀兰女士，我们是县卫生局医疗稽查科。就你发起的医疗众筹项目，请你提供患者陈宝的原始病历、住院记录和所有检验报告。另外——"
他身后那个卫健委的人翻开文件夹。
"宝建装饰材料的对公账户，到今天为止，已经通过你个人账户转入了二十三万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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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兄弟姐妹——不匹配
我拉开308的床帘。
陈宝的胳膊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置管，没有留置针，没有透析后的淤青。他手腕内侧的肤色跟手背一样，没有发黑，没有肿胀。
我把手机上的配型报告放大，举到他面前。
"这个数据，谁帮你做的。"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
周秀兰抢过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配型报告上那个"HLA匹配：4/6"的字样裂成了三块。
她说："哭穷的人死了都没人管。我给我儿子要钱，犯了哪条法。"
卫健委的人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报告。
A4纸，两页。第一页是检察院的受案回执——当事人，陈念。案由：名誉权侵权、伪造医疗文书、金融**。
第二页是另一张配型报告。
三年前的。我自己的。
HLA分型结果。跟陈宝的对比数据。
以及底下那行字，我指节摁在了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