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十年的节妇牌坊和一本看不到的账

守了十年的节妇牌坊和一本看不到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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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沈氏赵老夫人是《守了十年的节妇牌坊和一本看不到的账》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希兮”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亡夫死后我替陆家守节撑门面,婆母不但不体恤,还逼我把亡夫留下的祭田捐给族里。祠堂里十几个男丁围观施压,限我三日交出私产,不交就除名赶走。我拒签保住亡夫遗物,婆母当众斥我不守妇德,直接叫人扣押我的嫁妆箱。贴上陆家封条锁死铜锁,连箱底亡夫留给我的地契都要搜刮干净。婆母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进了陆家门,连命都是陆家的,还敢留私产?”1赵老夫人将捐田文书拍在案上,震得香炉里的灰飞起半寸。陆宗耀的手指戳在文书...

亡夫死后我替陆家守节撑门面,婆母不但不体恤,还逼我把亡夫留下的祭田捐给族里。
祠堂里十几个男丁围观施压,限我三日交出私产,不交就除名赶走。
我拒签保住亡夫遗物,婆母当众斥我不守妇德,直接叫人扣押我的嫁妆箱。
贴上陆家封条锁死铜锁,连箱底亡夫留给我的地契都要搜刮干净。
婆母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进了陆家门,连命都是陆家的,还敢留私产?”
1
赵老夫人将捐田文书拍在案上,震得香炉里的灰飞起半寸。
陆宗耀的手指戳在文书末尾那块空白,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剥核桃的碎屑。
“守节之人不留私产,按手印。”
祠堂里站着十几个陆家男丁,目光全钉在我身上。
香烛烟气呛人,我没看那文书,只盯着陆宗耀那只手。
“祭田乃亡夫遗留,非族产。”
陆宗耀冷笑,转头看向两侧。
“三日不交,除名赶出陆府。
这可是族规。”
赵老夫人靠在太师椅里,眼皮都不抬。
“不守妇德的东西,留着田给谁?”
我后退一步。
案桌边缘硌着腰骨。
“亡夫遗命,祭田养寡,不入公账。”
赵老夫人猛地拍椅背,拐杖直指我的脸。
“还提那个死鬼!
他死了,你就是陆家的物件!”
两个婆子冲上来,一人钳住我左臂,一人扭住我右腕,硬往文书上拖。
我挣扎,指甲划破婆子的手背。
婆子嘶声骂咧,手下更狠,几乎要将我胳膊拧脱臼。
陆宗耀绕过案桌,亲自捏住我右手拇指,往红墨里按。
我猛地甩臂,红墨溅出,泼了他半边袍子。
满堂哗然。
陆宗耀抹掉脸上的墨点,脸色铁青。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老夫人站起身,拐杖敲得地砖脆响。
“扣嫁妆!
把她的箱笼全抬到正房去!”
婆子立刻将我往外拖。
我踉跄踩过门槛,绣鞋磕掉一只。
“嫁妆是我娘家私产,陆家无权扣留!”
赵老夫人的声音从身后砸来。
“你进了陆家门,连你这条命都是陆家的!”
院中,四个粗使丫鬟正将我的红木嫁妆箱往正房抬。
箱底磕在石阶上,发出闷响。
我拼命挣脱婆子,扑向箱子。
指尖刚搭上铜锁,后脑挨了一掌。
赵老夫人贴身丫鬟翠儿举着封条,糊在铜锁上。
红印泥陆家祠堂的戳,盖得又方又正。
“贴死它。”赵老夫人站在廊下,看着丫鬟们将封条抹平。
翠儿又掏出两张封条,沿箱盖缝隙交叉贴死,按得严丝合缝。
箱里亡夫留下的地契,就压在夹层里。
我被婆子架回内宅,推入最偏僻的暗室。
门扇合拢,锁链哗啦缠上,外头落了重锁。
门缝透进一线光,照着墙角青苔。
我靠在门板上,摸向发髻。
银簪还在。
簪尖抵住掌心,刺痛让我没工夫想后怕。
那箱夹层够深,婆子只翻表面,地契还活着。
2
暗室没有窗。
送饭老妪推开底窗板,塞进一碗馊粥。
粥面飘着几粒烂米,酸气直冲鼻腔。
钱半九的靴声停在门外。
锁链没响,他站在外头,隔着门板说话。
沈氏,新货单子缺个节妇名头。
签了字,我放你出来。”
我靠在墙角,没动。
“不签。”
钱半九哼了一声。
“你以为硬扛有用?
商铺赊货全挂你名头,债主追的是节妇沈氏
你不签,死在这屋里也没人管。”
门板震了一下,他踢了门。
靴声远去。
馊粥还在地上。
我端起来,倒进墙根排水沟。
送饭老妪在窗外探头,浑浊眼珠转了转,缩回去。
半小时后,老妪又来收碗。
我拦住她的手,递出银簪尾端那点碎银。
“外头商铺怎样了?”
老妪捏过碎银,往袖里塞。
“钱半九拿你名头赊了三船货,单子全写节妇沈氏担保。
铺子里堆满生丝,一文钱没付。”
三船货。
我咬紧牙根。
亡夫祭田那点出息,填不了这个窟窿。
但钱半九要的就是窟窿,越大越好,大到连祭田都得填进去。
老妪收碗走了。
我蹲回墙角,指尖顺砖缝往下摸。
亡夫临终握着我的手,指节冰凉,声音抖得厉害。
“祭田地契在箱夹层,别让人搜走。”他咽气时眼没闭上,我亲手合的。
地契还没被搜走。
封条只贴了铜锁和箱盖缝,夹层在箱底衬布下面。
赵老夫人要的是封箱锁人,没耐烦拆底。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扯开嗓子喊。
“我要见婆母!
我病了!”
门外看守的婆子嘟囔一声。
“别装死。”
我拔下银簪,往手背扎下去。
血珠滚出,我抹在门板缝上。
红痕渗出门外。
婆子惊叫起来。
脚步声乱了,锁链哗啦响,门被强行拉开。
赵老夫人拄着拐杖跨进门,翠儿举着灯跟在后头。
灯光照见我手背的血痕,赵老夫人眉头皱紧。
“又闹什么?”
我瘫在地上,喘着粗气。
“婆母开恩……我只求留一口饭……”
赵老夫人弯腰看了看我手背的血口,拐杖点地。
“死不了。
翠儿,加两条封条把她嘴也封了。”
翠儿凑上前,端灯照向门锁。
灯光晃过门板,封条结构全落进我眼里。
横竖两层,交叉贴死,印泥压在接缝处。
只要撕角起头,整张封条就能完整揭下,不留痕。
赵老夫人转身往外走。
我缩回墙角,等门重新锁死。
夜黑透了。
我用簪尖在墙砖上刻线,画官府过户的图纸路线。
祭田确权,唯有官府诉状一条路。
地契得亲手送进衙门。
3
绝食到了第三天。
老妪塞进来的粥我没倒,也没喝。
粥放在地上发霉,长出绿毛。
我躺在青砖地上,四肢发软。
视线模糊时,听见门外赵老夫人的声音。
“别死在家里,节妇死宅败坏门风。
叫大夫。”
锁链响。
门开了,两个婆子架着我拖上木板床。
大夫背着药箱进门,往我腕上搭指。
指头冰凉,按得极重。
我半睁眼,看他眉心那道竖纹。
赵老夫人站在门槛外,翠儿拦在门内。
“诊完就走,不许多话。”
大夫收回手,打开药箱拿药包。
我右手搭在箱沿,指尖塞进内侧暗兜。
亡夫那枚玉佩,就藏在我袖口里。
大夫低头包药,我趁他手遮住的间隙,将玉佩滑入他暗兜。
指尖轻碰他手腕。
他动作停了半秒,继续包药。
大夫起身,药箱扣紧。
“气血两亏,需静养。”他提箱出门,没看赵老夫人
翠儿跟出去,递赏钱。
大夫接钱走了。
天黑后。
街巷远处忽然响起堂鼓。
咚,咚,咚。
三通鼓响,穿透陆府高墙。
我撑起身子,贴着门板听。
鼓声停后,更响的动静来了。
官差在陆府门外擂门,铁棍砸门环。
赵老夫人的骂声从正房传出来。
“哪个敢敲陆家大门!”
官差高声喊话。
“府衙递文,私产过户确权!
沈氏祭田诉状已受理,发文书至陆府!”
门板被砸得震天响。
婆子惊叫,脚步声乱窜全院。
我靠在门上,手背的血口已经结痂。
大夫出府直奔官府,递了诉状与亡夫遗嘱凭证。
官府受理确权,文书立刻发来。
陆府正门被官差强行推开。
文书递进门,赵老夫人劈手夺去。
4
赵老夫人捏着文书,手背青筋暴起。
“这什么**文书!”
官差站在正房廊下,铁尺拄地。
“律法已定,沈氏祭田过户确权,不可翻案。”
赵老夫人将文书撕成两半,甩在官差靴面上。
纸片散落,溅起地砖上的灰。
官差没动。
“撕毁官府文书,再加一条罪。”
赵老夫人拐杖砸向官差肩膀,被官差铁尺格开。
拐杖弹飞,撞碎廊下花盆。
碎片扎在她脚面,她浑然不觉。
“陆家的事,衙门管不着!”
官差收起铁尺。
“文书效力在官府案库,你撕一张废一张。
祭田是沈氏私产,陆家无权处置。”
全院仆从跪在院中,缩着肩不敢抬头。
翠儿扶着赵老夫人赵老夫人胸口起伏,喘声如牛。
暗室锁链被人砸开。
翠儿的手抖得开不了锁,官差一脚踹开门板。
门扇倒地,灰尘涌起。
我跨过门板,走进院子。
青苔碎在绣鞋底。
赵老夫人扭头瞪我,眼眶血红。
“你做的好局!”
我没接话,径直往院外走。
官差跟在身后。
赵老夫人在背后嘶喊。
“拦住她!
把她拖回来!”
仆从没一个动。
官差的铁尺还在廊下,那根拐杖碎在花盆土里。
我走出陆府大门,沿街直奔商铺。
商铺门前还挂着金字招牌,“节妇沈氏立”五个字在日光下刺眼。
钱半九正站在铺内柜台后算账,算盘珠打得噼啪响。
我跨进铺门,他抬头愣住。
沈氏
你怎么出来的?”
我走到招牌下方,抄起柜台旁那根铁称杆。
称杆砸向招牌挂绳。
绳断,招牌轰然坠地。
金字招牌砸在门槛外,金粉溅落泥中。
泥水糊死“节妇”二字。
钱半九扑**台。
“你疯了!
招牌是铺子**!”
我踩上碎裂的招牌板,称杆横在身侧。
“我不再守节。
与陆家无涉。”
街面上聚起看客。
债主也在堆里,手里攥着赊货单。
钱半九拦在我面前。
“没有沈氏名头,这铺子一文不值!”
我把称杆杵在地上。
“名头我摘了。
铺子你们自己熬。”
债主堆里有人喊起来。
“节妇**脱离,这赊货单谁认?”
钱半九转头冲债主喊。
“单子有效!
铺子还在陆家名下!”
债主将单子甩在钱半九脸上。
“陆家名下?
你去要钱!
我们只要沈氏节妇保单!”
尾款人挤到柜台前,将货单拍在案上。
“拒付。
名头断了,货不要了。”
钱半九按住案上单子,声嘶力竭。
“别走!
货已经堆在后院!”
没人听他。
看客散去,债主散去,尾款人退单走空。
铺门前只剩那块碎裂招牌,金粉混进泥水,被靴底踩成烂泥。
钱半九跌坐在柜台后,算盘珠散落满地。
我扔下称杆,走出铺门。
街上空荡荡。
日光照在泥里那片金粉上,暗淡无光。
5
商铺门前空无一人。
那块碎招牌还在泥里,金粉被踩进烂泥,再也抠不出来。
我站在街角,看着铺子大门。
钱半九没有出来,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
街尾忽然涌出一群人。
七八个汉子,袖口卷起,手里攥着赊货单,单据纸边都磨出了毛边。
领头的是个黑脸胖子,绸缎庄的东家,我认得。
他领着这群人走到铺门前,推门进去。
“钱半九!
货款到期了!”
铺子里传出算盘落地的脆响。
钱半九的声音从后院传出来,干涩得像生锈的锁。
“再宽限三日!”
黑脸胖子一脚踹翻柜台门板,冲进后院。
其余汉子跟着涌进去。
铺子里响起翻箱倒柜的动静,瓷器碰撞,木架倾倒。
“三船生丝的钱,一文都没付!
单子上****,节妇沈氏担保!”
钱半九被黑脸胖子从后院拽出来,衣领勒得他脖子青筋暴起。
沈氏不在!
她跑了!”
黑脸胖子将赊货单拍在钱半九脸上。
“跑哪去?
她名头还在单子上!”
汉子们搜遍铺子,没翻出半块银锭。
柜台抽屉空空如也,只有几枚铜钱散在缝隙里。
黑脸胖子揪紧钱半九衣襟往外拖。
“找沈氏去!”
一群人拽着钱半九出了铺门,沿街直奔陆府。
我跟在最后,隔着半条街看着他们的背影。
陆府大门紧闭。
门上还贴着昨天官差留下的文书残片,纸角翘起,墨迹模糊。
黑脸胖子甩开钱半九,上前擂门。
铁门环撞在门板上,震得门框掉灰。
“节妇沈氏
出来还钱!”
门内没有动静。
汉子们轮流砸门,拳头捶,靴子踹。
门板开始松动,门缝里透出赵老夫人的骂声。
“滚开!
衙门刚走,债主又来!”
黑脸胖子将赊货单撕下一角,沾了唾沫贴在门板上。
沈氏名头赊的货,沈氏不还,谁还?”
其余汉子掏出欠条,一张张糊在陆府大门上。
红印泥、黑墨迹,密密麻麻糊死整面门板。
翠儿从门缝探出半个头,被黑脸胖子一把揪住头发拽出门外。
翠儿尖叫,发髻散开,银钿掉在地上。
“婆母在里面!”翠儿瘫在地上,捂着头皮喊。
黑脸胖子松开翠儿,冲门缝吼。
“陆家欠的钱,陆家主母担!”
门缝被强行撑开半尺。
赵老夫人拄着拐杖立在门后,脸色灰败。
门板上的欠条在她头顶晃动,纸角扫过她的发顶。
沈氏已脱离陆家!”赵老夫人拐杖点地,声音嘶哑。
“她摘了招牌,毁了名头,债找她!”
黑脸胖子逼近一步。
沈氏在哪?”
赵老夫人嘴唇哆嗦。
“跑了。
不知去向。”
黑脸胖子指着陆府大门。
沈氏跑了,欠条贴在你陆家门上。
谁担责?”
赵老夫人退后一步,拐杖差点脱手。
翠儿爬过来扶住她,两人缩进门缝。
黑脸胖子转身,朝汉子们挥手。
“搬石头堵门!
欠条封死,谁也别出谁也别进!”
汉子们去街角搬来半人高的石墩,三个石墩横在门槛外。
欠条贴在石墩面上,红印泥盖住陆家祠堂的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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